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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tao135246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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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引用】永远的曲干事  

2012-01-12 10:01: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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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zhuyanfu2010《永远的曲干事》
 

永远的曲干事 - zhuyanfu2010 - zhuyanfu2010的博客

 国庆节放假,我和夫人小范开车去大连旅游,在连来带去仅五天的时间里,我们专门抽出一天去庄河市看望了上山下乡到黑龙江农场时曾经的曲干事,再次重温几十年前的旧景旧情。路上我就想,曲干事虽有名有姓,但当年人们多称他“曲彪子”,这个似褒似贬的称谓,不但在背地里使用,有人可以当面顺口直呼他,对此曲干事并不计较,仿佛称呼他的小名似的那么自然顺耳。因为几乎从我下乡的第一天他就以领导、兄长、朋友的身份与我相识相交,我顾面子,从来不在人前人后称呼他“彪子”,但心里很认同这个称谓,因为他为人率真、性情豪爽、办事风风火火、永远生气勃勃,像头快乐莽撞的牛犊子。再加上他酷爱篮球运动,而且球技不错,我们一起组队比赛时,因他虽属矮个子球员,但速度快,反应敏捷,攻防能力强,有点像5、60年代苏联国家队中外号叫“火箭”的阿拉恰强,很让我们几个知青球员惊讶当地的干部还会有这般虎虎生气。所以觉得“曲彪子”三个字能形象概括他的脾气秉性,一言可以蔽之。然而,我总疑惑,人们给他这个“封号”肯定还有缘由,所以借这次造访的机会,我想寻机问问他本人。

那天,丹大高速公路行驶畅通,我们开车比估计的时间早了一点到达庄河,车停在市广播电视台门前空场上,没有见到接我们的曲干事,于是我和小范下车用眼睛往四处搜索,尤其不放过老态龙钟模样的男女。不料,一声呼喊,曲干事骑着一辆略显破旧的电动自行车已经到了我们眼前,从后座上还跳下一个十来岁的小孙子。我一眼发现曲干事油黑的头发和明亮的大眼与几十年前几乎没有区别,听说话和笑声也依然那么响亮,只是一件藏蓝的灯芯绒上衣把自己打扮得庄重许多,倒让我感到有点生疏。见到我们,他又是握手又是拍肩,亲切得了不得,让那个小孙子惊讶得睁着大眼一声不吭。不一会儿,老曲夫人周老师从路口处的公交车站匆匆赶过来,搂着同在农场团直学校教过书的小范转起圈来。

当曲干事骑着他的电动车引导我们的汽车回家时,坐在我副驾驶位上的周老师似有愧意地说,“我要给他擦那辆车,老曲说什么也不干,他说,骑那么油光水滑的车就不是我老曲了。”这时我才细看曲干事骑的那辆车比侯宝林相声说的那辆强不了多少,遇到路口要拐弯时,因车没有转向灯闪动,曲干事总要抬起一只胳膊提示我方向。看着他不停上下晃动的手臂,我不禁笑了起来,想起当年他在篮球场上指挥我们训练的动作。

我们两辆车一前一后、七拐八拐地来到市郊一处左右都是菜地的两层居民楼房前。曲干事推开最后一排尽把西头的一座院门,把我们引了进去,当他把电动车推进东厢房时,我从开着的门望进去,里边堆放着煤块和柴草,一个红白花瓣的篮球在很显眼的地方,像一个熟透的大倭瓜。院子西侧的地里种满花草菜蔬,曲干事手一扬就摘下一个尺把长的苦瓜,说了一句“拌面吃”,就带我们进到正屋。这屋里的结构设施还真有点“城乡结合部”的特色,堂屋后面就是一个厨房,很抢眼的是那个膝盖高镶着雪白瓷砖的大灶台。就因为做饭烧炕两结合,可以满足曲干事两口子睡热炕的习惯,他们才把城区的楼房让给儿子,自己来这儿过起半城半乡的生活。楼上楼下各个房间的陈设都十分简单陈旧但很干净,二楼大房间里的写字台边上,有一个固定在半面墙上书架,最能让人联想起旧日的文化生活,因为一排排发黄的书籍颜色略显古色,而且内容多是马列著作和林海雪原之类的60年代小说。写字台上方悬挂一个条幅,邓灿大哥书写的苍劲草书“荒友情”赫然入目。

没容我仔细巡视,那个名叫开元的小孙子就拉我们下楼吃饭。按当地“送客的饺子迎客的面”的习俗,周老师早早地为我们备下三盖帘手擀面,曲干事添虾加肉地做了几种炸酱,热面拌热酱,大家围坐一起亲亲热热吃了起来。曲干事忆起1968年初秋,我们七星农场篮球队转战到290农场时,他的岳父在家请我们吃饺子的往事,他连高传明、赵志远等球员的姓名都清楚记得,可惜我的记忆像那顿饺子一样早就消化的无影无踪了。

饭后休息片刻,曲干事夫妇就带我们游览庄河市。在静静的庄河港前,以拍岸的海浪为背景,我们拍摄了不少合影,都想把几十年的友情凝固印证在照片里。身后雾气蒙蒙的大海远处就是曲干事的老家——石成岛,那里有他无数的童年、少年故事。他反复的叹息说,你们来的时间太短,真想带你们到海岛去玩玩。

我见他们夫妇经过一番争执后,选定城北的徐岭镇宫洼村——一处社会主义新农村为目的地要带我们去参观。我和小范悄悄议论,老曲还是指导员呀,不忘进行思想教育。在宫洼村我们见到像北京韩村河似的村舍,镶着瓷砖的三层小楼排列在村中小路两旁,街心花园的亭台、雕塑及灯幡都散发着富足起来的喜气和东北农村的风味。尽管没有与别处新农村的景象有多大差别,但曲干事还是津津乐道的向我们介绍着。听说,曲干事来庄河仍主要是在宣传系统工作,这些先进典型的经验,不少是经他的手传播出去的。离宫洼不远的一个能干的农村妇女,也是由他总结撰写的材料登报后,引发社会广泛关注,才树立成一个发红的典型,当年的总书记都接见了这个模范妇女。截止参观时这短短的半天,我们已感觉曲干事转战到庄河后,儿女有出息,工作有成绩,充满幸福与自豪。谁料,在回家的路上,周老师就跟我们诉起苦来,“就是老曲的犟脾气,硬挺着不给人家送礼,来庄河的前两年,我们都没落上户口。80年代还讲究粮票、油票的,那时我们的日子可难过了。买一根黄瓜切四段分给孩子们当菜吃。”小范听后,捶了曲干事一把,顺口说出,“你真是曲彪子!”曲干事“嘿嘿”一乐,没有一点反省的意思。我心中暗想,这件事似乎已经接近我的“课题”的答案了。

晚饭时,他们全家老少三辈陪我们围坐一大桌海鲜佳肴旁,劝酒劝菜地让我们又感受了一次火热情谊。饭后,我们四个老人一抹嘴就上到二楼,切开水果泡上茶,像坐在北大荒冬夜的热炕头上一样,摆开当年酸甜苦辣的“龙门阵”。这时曲干事简直变成了说书大师连阔如,滔滔不绝、绘声绘色地讲述起他们半生的经历。曲干事1961年从大连水产学校毕业后,交上一张响应党号召的决心书,就带着理想和激情支援边疆到了北大荒。此后文革磨难、家庭纷扰、领导捧摔都丝毫没有消退他的虎虎生气和乐观情怀,从农场的文化宣传干事到连队指导员,再到总局干校办公室主任,他情绪饱满的干好每一项工作。把美好的青春都献给了北大荒。1984年他们举家返回庄河,因为这里有他的根脉,有他的情缘。20多年里,他的子女从这里顺利长大而成家立业,他们也平稳度入了安逸的晚年。但我隐隐感觉他心系两端的思念长线却又把怀念掉转到北大荒那一头。不然见到兵团的朋友,他俩不会激动得像孩子。讲起和知青朋友一起春播、秋收、修水利、盖草房,特别是与我们打球、排节目的情节时,他俩像倒退了40年,朗朗的笑声把玻璃窗震得直颤,说得我们几乎要鼓起掌来。

趁他兴致最高时,我单刀直入地提问,“曲干事,为什么人家都叫您曲彪子?”他一怔,但话没有哑壳儿,停顿了不到五秒钟,就笑着说,“那是你们还没到农场的时候,我真发了一次飚。”随后,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加上动作像演戏似的给我们讲述那段故事:大约是1967年初夏那个动乱的时期,大兴农场也受到全国“文革”一月风暴的影响,从二队等基层生产队来了一批造反派,把方正仁、邓灿几个场领导给批斗了。两天后,他们要召开“夺权”大会,指派我们政治处组织。当时我是政治处唯一的干事,老邓虽是我们的头,但他已经靠边了,明摆着这活得由我干。可我从心里敬佩这几位场领导,他们个个人好又能干,领着第一批垦荒战士进到大兴荒原几年就创出一片天地,打倒他们,我打心里气愤。我憋了几天的火,到开会那天爆发了。按那时的形势,我不敢公开跳出来反对,但我有出气的办法。当全机关、场直单位的人都进到机关会场时,我这边扒光外衣,只穿裤头,抱着一个篮球冒雨冲向门外的篮球场。北大荒的夏天,远近一片葱绿,我的红裤头非常显眼,把开会人的目光都抢了出去。还有一个犟牛似的刘技术员,也跟着和我一起在球场上赤着膊“耍”开了,我俩一击掌就呼号着打起了对攻,一个强攻、一个死守,一个远投、一个跑蓝,一个蹿高、一个跌倒;水花从地上飞到天上,又从天上溅落地上。我俩也是浑身泥、水、汗搅在一起,看上去被浇得像小鸡子一样,可我们的气势倒像两只猛虎、两条蛮牛。真不知道开会那帮造反派有什么感受,反正我那叫一个痛快。

就在他挥手、转圈地“演说”时,我们都不禁张着嘴、瞪着眼,心思追着他的话语走,情绪被点燃得像狂风吹起的荒火。那一宿这火烧得我久久不能入睡。

过去我和曲干事近距离接触多是参加团(场)部篮球队打球,小范则有入选农场宣传队时随曲干事(领队)到场内外演出的经历。我们记得深秋篮球赛时,他会把的大衣披在换下场的球员身上,自己只着一件单衣;下连演出时,他能把小青年冻僵的脚丫子拉进自己胸前的棉袄里……我们总的感觉是他乐观豁达,对别人关怀备至、体贴入微,热情感染一片人,似乎对谁都从没有纠结和怨恨。没想到他的另一面,爱憎分明,嫉恶如仇,鲜明的个性能鼓起一阵骇人的狂风。我终于悟出了“曲彪子”这道悬疑问题的答案,带着感动和敬意,同时伴着楼下他的鼾声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曲干事和周老师就起来为我们包饺子,准备送行的饭。因为没有这么早就吃早餐的习惯,尽管芹菜肉馅饺子非常香,我俩也没塞进几个就要驾车赶路回京。这时周老师找了个饭盒,悄悄地装了一、二十个饺子。当他们夫妻两个坐着我们的车送到庄河市界,再往前就没有公交车的地方,曲干事下车时,把饭盒塞到小范的手里。周老师在一旁说,“路上十几个小时,饿了吃着方便。”小范正要推辞,曲干事一下就瞪起大眼睛,说道,“你可知道了,我会发飙的。”话虽生硬,但我见他们的眼里充满温情,像40年前一样的感觉。

说了许多告别的话后,我轻轻地踩动油门,披着曲干事夫妇的恋恋不舍的目光,驾车驶出了庄河。从反光镜里,老远还看见他们在不停地挥手。

法国哲学家伏尔泰说过,“性格是由我们的观念和感情形成的。……年龄令人的性格减弱。”

但我希望并且相信,曲干事的性格不会衰减,因为他的观念和感情是不变的,他是我们永远的曲干事。

 

                                   2010年10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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